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寶石幾克拉

今天報紙登了幾張伯爵Piaget頂級珠寶的照片,剛好是四枚戒指,顏色都多彩繽紛。新款系列叫做「Limelight Cocktail Party」,出現很多檸檬、葡萄、草莓的設計,都用有色寶石組成,很有趣的是在戒台爪子上放再加一朵小花或一片檸檬,讓戒面就像杯彩色的雞尾酒。
檸檬片很贊,真的就像卡在杯沿那樣卡在主石上,當然下方還是有爪子負責固定寶石,草莓、小花這些再往上加,主石不免會被遮掉一部分,簡潔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繽紛和趣味。

一般爪鑲不會讓爪子搶掉寶石地位,因為寶石是最有價值的部分,應該盡量露出最大面積,但這些雞尾酒戒指卻不在意主石被遮掉一塊,其實是因為它們夠大——動輒都在20克拉以上,跟市面上賣鑽戒總要強調不足一克拉的主石經過戒台設計後有加大的視覺效果,完全反其道而行。既然是大顆彩色寶石,那就要「跳」!不要沈穩內斂,不要「溫」。
然而小克拉鑽戒圍一圈圈碎鑽或戒台刻面,我又會覺得何必自欺欺人,鑲滿並不等於飽和。如果求的是閃亮亮的折射,光是金屬刻面就能達到,不用鑽石也行。

當然啦,我沒事評論200萬以上的寶石戒指,完全是自言自語,只是覺得一顆礦石已經是這種價位,做成戒指項鍊的工藝設計也該說得出點哲學,否則到底誰裝飾誰呢?戒指擺在那兒單看像個藝術品,漂亮,但是戴在某個買得起它的女人身上,還是一樣美嗎?妮可基曼畢竟沒有滿街都是啊。(雞尾酒系列好像也不是她的款)

越想,越覺得半寶石才是自然之惠,女生的首飾絕配啊。如果用上我自己的鑲工,當然就更好了。幾克拉?一點都不重要,大概只會在玉市殺價的時候聽老闆提那麼一次。

抄書一則——猶記風吹水上鱗/余英時

大概在1950年秋季開學不久,我為了想比較深入地讀國史大綱,曾發憤作一種鉤玄提要的工夫,把書中的精要之處摘錄下來,以備自己參考。我寫成了幾條之後,曾送呈錢先生過目,希望得到他的指示。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課外向他請教。錢先生的話我至今還記得。他說:「你做這種筆記的工夫是一種訓練,但是你最好在筆記本上留下一半空頁,將來讀到別人的史著而見解有不同時,可以寫在空頁上,以備比較和進一步的研究。」他的閒閒一語對我有很深的啓示,而且他透露出他自己對學問的態度。國史大綱自然代表了他自己對一部中國史的系統見解。但是他並不認為這是唯一的看法,而充分承認別人從不同的角度也可以得出不同的論點。初學的人,則應該在這些不同之處用心,然後去追尋自己的答案。用今天的話說,錢先生的系統是開放的,而不是封閉的。這個意思,他在國史大綱》的「引言」和「書成自序」中也隱約的表示過,但是對我而言,究竟不及當面指點,直湊單微,來得親切。從此以後,我便常常警惕自己不能武斷,約束自己在讀別人的論著——特別是自己不欣賞的觀點——時,儘量虛懷體會作者的用心與立論的根據。
pp.8-9

2011年9月28日 星期三

重聚

我的外公和外婆相隔兩個世界25年之後,現在應該重聚了。
從我出生,就從公公婆婆那裡得到很多的愛,我甚至相信自己是他們最愛的那個孫子。即使在他們身後,我還是學到一些事。

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

農地永遠不會「便宜」,因為人不吃會餓死

如果覺得「土地正義」這個辭彙太政治,我可以用小宋姊簡單說明法來講農民抗議土地徵收法與其他不用去夜宿馬路的老百姓有什麼相關。

是這樣的。由於全球暖化造成的氣候劇變,會直接導致糧食減產,接下來就會有糧食分配不均的問題,這件事完全看到徵象,所以不用想像,它正在發生。台灣是糧食物產豐富的國家,但是無法逃開極端氣候的威脅,誰能保證我們這塊土地上種出來的東西,能永遠餵飽生活在這裡的這麼多人?試舉一例,稻米在結穗時期氣溫如過高,就會降低充實率,辛苦種一期稻作其中有很多會是「空包彈」,該期就減產甚至欠收了。再神農也要看天吃飯。


徵收農地,拿來蓋科學園區、加工出口區,然後有一天用這些MIT台灣之光的貨物賣給外國人,再把賺來的錢去跟不知道哪裡生產糧食還有餘裕的國家買東西回來吃,真的是錢跟貨物跟台灣製造業的名聲都全球化了一圈,不管過程中誰會變成首富,你吃下肚的水果蔬菜都是坐船坐飛機來的,它們出口前都浸過檸檬酸等等等(好啦,食用級檸檬酸,So What?),從產地到餐桌路過半個地球。這樣是有比較好嗎?

二十世紀全球增溫0.6℃,而台灣卻增溫1.1℃──將近平均值的兩倍;預估二十一世紀將增溫1.8至4℃。我們其實是世界的高危險群,加上農村人力老化、農業政策也不見起色,未來因為產量或價格因素要吃進口蔬果這件事,很可能在大家有生之年發生在水果王國、農業技術輸出國、蓬萊仙島台灣。

殷允芃女士在天下30週年的特刊中寫到:「相對於台灣政治民主的上層結構與機制,仍需深化與優化,人民的自主力量與民主素養,已更明顯的躍升。人民已習慣由下到上的推動社會進步。不只是抗爭、掙權益,也能以參與式的民主和政府形成夥伴關係,協同合作,解決問題。」
哎,「由下到上」,看看這個例子,當然是說中了,但是殷發行人說得客氣8倍。夥伴關係?最好是啦。

誰把陳進「格放」了?!

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

日記一則

出門坐捷運,突然看一個女子站起來猛跺腳,我以為他坐過了站,但後來他也沒下車,帶著很大的包包、臉上有妝但頭髮很油,一直帶著氣憤的神色。隔一會他就又跺一次腳,周圍的人開始覺得不對,保持一點距離。
一個老師帶著一群應該是特教班的大孩子上了車,都穿一樣的衣服,說只坐一站就聚在門口。剛才那個女生突然又大力跺腳,老師臉上馬上露出戒慎的表情,轉頭去看是不是自己的學生碰到他,但其實沒有。老師的表情從此就沒有放鬆下來。
我是個走路都會面帶微笑的樂天大嬸,看到這樣的兩張臉,突然覺得難過起來。
我們維持身體健康的同時,也要照顧心的健康。

回家經過南昌公園,下午四點,輪椅老人我數了,10個。周圍全是聽不懂的外傭聊天的聲音,老人全都默默、各自面朝輪椅任意停放的方向,毫無交流。如果我也有這樣一天,希望我的親戚朋友同學,住得近一點吧。

2011年6月25日 星期六

請低調

放學時間經過小學門口,眼見一個小男生奔向來接他的家長,開心大喊:「媽咪,某某某今天數學只考35分~~」
真是死小孩一隻。
小朋友,路邊的阿姨告訴你,我念小學的時候常常考第一名,但是後來也還是有數學考15分的一天。你的人生還很長,勸你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2011年6月15日 星期三

就醬

我的工作,常常跟客戶討論開會,聽客戶說雜誌現今的難為之處,諸如要迎合年輕讀者的喜好、內容要違反自己本身的標準而去作一些「顧客導向」的事,等等。我聽了通常不置可否,因為如果什麼事都先預設上級指導單位,先想哪些人會喜歡、哪些人會買單,那麼這些為難之處就不會有解決的一天。就像最近很厲害的日劇【仁醫】裡南方大夫一直在問的問題:為什麼我會被送到過去?我做的事,改變了歷史嗎?能改變歷史嗎?歷史是能被我改變的嗎?(這個編劇很有誠意,努力打破線性思考,提供了答案,算是很有難度和挑戰的戲。)
面對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就是作好自己認定的事。調整策略,當然也是應對之道,但我一邊看著客戶說哪些顧問又給了什麼意見,於是他想怎麼改的時候,心裡的OS卻是太極課上老師的口令「到位再轉」--遊胯纏絲左轉右轉的時候,維持身形中正,先移重心,重心到位再轉身,馬步永遠是紮穩的。當然,這個我只能自己心裡想,不能跟老闆說:建議你到位再轉,畢竟我不是負責盈虧的人。

身為下游廠商,我可以大致依照自己的標準做事,如果和客戶有大的扞格,那麼他大可以找別人,至於雜誌賣不賣錢,不是我要管的事情,我會就能力所及,把代工廠商做到位,況且我對工作的標準(諸如做事要開心),是對自己有效,沒辦法提供別人解答。
做一個自由撰稿,我一直努力維持作品在【台北畫刊】的見刊,因為這是家人們每個月會去拿一本來翻翻看有沒有我的文章的刊物,就為了這個原因,這是唯一我不會談稿費不會挑題目的客戶。今天阿母在捷運站拿到新書,到醫院看公公的時候,翻給看護阿姨看,說這我女兒寫的;公公招招手表示他也要看(他最近都在住院,有時候認不出我了),拿過去就念出標題和下面一行我的名字,我媽說,這個小字你看得清啊?外公還點點頭。阿母回家很高興的告訴我,公公今天狀況不錯。就醬,對我來說,這很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