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1日 星期五

小芋頭遊記

小芋頭本週從湯布院和福岡玩了一趟回來,來看紀念照吧。

 湯布院的旅館房間。女中看我們遲遲還不出門,又送上抹茶招待。

 金鱗湖畔的神社,鳥居在水中。

 湯布院的午餐「夢鹿」,老房子裡不知道算和風西餐還是用上本地食材「別管什麼風」的料理,很好吃。

 小芋頭把妹妹。

 老闆,這麼漂亮的葫蘆碗哪裡買啦?

「喂-喂-もしもし」

2012年12月14日 星期五

連續劇語錄 2

    專業的和業餘的都會犯錯,差別在於被指出錯誤時,業餘者會辯駁或歸咎於環境,而專業的人會反省改正,並且是用你意想不到的謙卑態度。
——語出韓劇「電視劇之王」,我最喜歡的男演員金明民的台詞

    這個世界不僅是由眼睛看得到的東西組成的。
——日劇「Going My Home」
這句台詞應該是全劇主題,在第二集的時候就點到了。這個戲非常厲害,雖說第二集就知道要講什麼了,以日劇10-11集的結構,到第六集還在佈線,但卻是那種感覺自然不著力的方式——看著它多鋪一條線,卻心知這不是引信,解開的時候不會爆炸的那種。
以我的良好程度,看連續劇猜不出它要怎麼走、怎麼解的狀況並不多,有時沒照著我預測演的戲,還可能是編劇犯了錯誤鬼打牆,但是這部「Going My Home」是個例外。我不確知它要怎麼發展,但是每週一集看下來,卻很希望它慢慢演,一點不急著看到逆轉或解謎,是很特別的連續劇經驗。所以,戲還沒演完呢,我已經忍不住要推薦了。

12/28戲演完了,我接著寫。
十集的「Going My Home」收視率每況愈下,娛樂新聞說結果接近消費稅,阿部寬因此借酒澆愁了一番。所以它與眾不同的節奏拉不住連續劇的收視群啊,我猜是被嫌「太淡定」了吧,尤其一些細節都是文青掛的。不過有幾幕我被打到的地方,我必須說那是真的厲害,只是不適合在這裡寫明。

山口智子不知道有沒有在捶桌子?他淡出演藝圈的時間比松嶋菜菜子更久,繼人家以「家政婦三田」頗為驚動的復出後也宣佈復出,但成績恐怕不如預期。老實說我一直覺得山口智子的角色力量差了這麼一點,但是基於他復出絕對有挑劇本的猜測,我還在想可能最後會有一次補足的戲劇力量,結果是沒有。但是「長假」已經是1996年的作品了,十幾年過去,一個女演員仍然保有一派自然,就夠出色了。

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難得早起

台東海端霧鹿溫泉,攝於清晨0630天龍吊橋上。

Filigree雙面鍊墜


Filigree——掐絲,是很細膩的技法,適合做耳環,樣式可以很複雜但重量很輕。我第一件作品不敢挑戰太小的面積,還是從墜子開始。圖片比實物略大一些。做這個作品,還動用了新買的放大眼鏡。
掐絲或爪鑲我都還需要練習(每次4隻爪子都沒辦法好好呆在對稱的位置,氣人哪),因為找到觀摩影片,實在太精彩了,讓我很想也來作個小扇子。工匠從熔銀開始做起,用到的工具應該不能再簡約了,我覺得非常動人,不知道是否得喜歡手作的人才能瞭解片中的punch line?推薦你收看一下。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往左邊走喔

近年每逢11月的工作效率都不好,因為生日症候群加上家父的忌日,情緒起伏太大,大概半個月都做不了什麼事。
那一年的生日被記得很清楚:我出國出差,住的五星級飯店還貼心招待了蛋糕,等我回家老爸已經不舒服,但在等我回來帶他看醫生。然後事情就進行得很快了,那年11月。
從此有某種焊接——出差、機場巴士、生日過後的那幾天,都變得不那麼單純,每次從海關自動門走出來,就想到我老爸會到機場來接我,我們講好往左邊走(因為大家都往右邊)會合,總看到他已經等在那裡。後來幾次自己搭巴士,常常要用力忍住眼淚。
我很感激機場整修翻新,之前出國發現那個「往左邊走」的區域動線已經改掉了,再看到那些等待接機的人覺得OK很多。也還好,我現在不需要一個人出國出差了,否則在公共場所拖著箱子擦眼淚總是很尷尬,尤其是,並沒有人揮手叫我。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沖繩之秋

去北海道的時候,導遊在遊覽車上說了個笑話:有位歐巴桑鄰居邀他出國旅遊,「來去琉球」,「好啊,沒去過」。過一陣子又有姐妹來邀,
「一起去沖繩玩」,「好啊,沒去過」。事情還沒完,過一陣子又有親朋好友揪團,這回說,
「OKINAWA去過嗎?」歐巴桑於是又一起去了,每次都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啊,這裡我來過了說」。

歐巴桑其實蠻幸運的,不管沖繩叫什麼,我一次都還沒去過。

我們一群經常聚會的朋友每次席間總要聊聊下次去哪玩,老愛掛根紅蘿蔔在鼻子前面。夏天快過完的時候,大家說,9月想想辦法吧,有人熟路有人沒去過的沖繩於是成了目標。散會回家以後,又發現有航空公司推沖繩產品萬元有找,大家開始查看各自的行事曆,幻想到時會有準確的截稿日,度假看來有譜。結果是空講一陣,沒在時限前湊成團,大家以沖繩和啤酒和無所事事為主題,還是享受了一點計劃的樂趣。

事情都是連在一起的,從那時候起,我的生活就沖繩了起來。首先,我在網路上發現一部山崎豐子原著的日劇,當然點開來看——第一幕:本木雅弘跳進了沖繩的海裡!當下很想FB給朋友們:「看吧,都是你們不積極湊團,害我現在得在戲裡去了。」

這部「命運之人」是今年拍的10集的連續劇,日本已經播完了,但大陸的網站翻譯放送到第四集時,因為釣魚台話題漸趨火熱,放日劇的那些網站大手筆地刪掉一堆(留下一些動漫不曉得是什麼意思),害我剛好看到緊張的地方沒了下文,只好趕快去借原著小說。

原著共三冊,連續劇第四集大約結束在上冊末尾。原先朋友們約定的沖繩之旅日期已經過了,大家分別埋頭在工作中,我卻做起了版本比較。

找不到第五集,等待圖書館的預約書可以去領時,美國國會對釣魚台問題有了一小點回應。(一般認為,日本砸錢將釣魚台土地收歸國有,是看準了美國大選當前沒空管閒事,趁機賭一把大的,沒想到反應超過預期,連在大陸的汽車廠都可以放大假了。買地新聞出來的那天,我正好在採訪一位日本主廚,他的祖父是相撲火鍋元祖,講到差不多的時候,主廚把我丟給老闆娘,自己卻打開電視看起CNN,我正在納悶還沒送客就這樣不好吧,什麼新聞這麼好看?回家以後發現是這一條。)美方說,他們對釣魚台的處理態度是延續當年「返還沖繩協議」中的約定。我心想媽的死老美,好意思提那一壺,人家連續劇都演了有密約小九九了(的確是沒空管閒事無誤)。這下子我追新聞的進度就寄托在山崎阿姨身上了,沒辦法,天蠍座都有推理性格,但是與其相信新聞還不如相信小說。

三本書看得很快,我剛好換季鬧失眠。看到下冊我就知道連續劇的結構改得不小,猜想小說中大篇幅的沖繩戰時描述在戲裡恐怕會被略過。這部「命運之人」主角講的是報社政治記者報導1971日美簽署「返還沖繩協議」時,採訪揭弊卻讓自己成了被揭發的對象,上了法庭,敗訴後來到沖繩,重新檢視自我使命的故事。根據真人真事所寫。因為山崎豐子自己曾在「每日新聞社」工作,算時間年輕時正目睹這起真實事件,所以晚年寫書探討這個媒體第四權的故事,這樣說當然沒錯,但我覺得山崎更想寫的是沖繩,所以用了這個故事。結構上,下冊沖繩部分冗長,也是這個原因,因為這是個山崎豐子要寫的故事(看完自然就瞭解動機);換成用連續劇講故事,改編者專注于故事結構,果然這個部分就被刪減了。故事絕對是看人講的,沒有怎麼講一定比較好,我一向不相信寫得太長的小說會是好作品,現在稍微學會尊重作者的意志。

故事很好,我在這轉述就浪費了。我看完書之後不死心,還是上網找日劇,找到不是很理想的播放版本,把十集看完了。(大家過一陣子應該就好找了)果然,後面的結構像我想的那樣改編過了,其中一些小節,我得說電視劇改得蠻好的,例如弓成由里子(主角的妻子)這個角色在原著裡被寫扁了,為什麼堅持多年不離婚,書裡的說服力不太夠。由里子彷彿就為了沒有等到弓成亮太面對面的一句交代,而一直ㄍㄧㄥ在那裡,雖然我可以瞭解這種ㄍㄧㄥ的心理機轉,山崎八成也是這種人,不過寫成角色真的略薄。

改得不小,但核心穩固。戲裡狠批的總理佐橋說,「沖繩一天不回歸日本,日本就一天無法脫離『戰後』。」整個故事是在講這個吧,不論是補償款到底誰付、付多少、誰領到、領多少?以及美軍基地到底撤多少?在日本領土講美日關係對等,和本土日本人對二次大戰時沖繩作為唯一地面戰戰地作出的犧牲到底瞭解多少,等等。為什麼「回歸」不是一個確切的過去式動詞?

我還沒去過沖繩,但原本想的海灘、啤酒和無所事事,已經從腦海中飄走了。不知道這個故事是把我推遠了,還是等我哪天真的去了,可以把某個開關打開。

看了會痛的故事其實沒有演完,電視版的結尾把時間拉到地震後的現在多做了一點文章,其實就是想提醒觀眾:不要只當故事聽。書裡和戲裡都講到「三個美國大兵強暴沖繩小學女童」的事件是根據真實事件,老天可能也想提醒一下各位觀眾和我,上個禮拜的報紙登了一則兩個美國兵強暴當地女子的新聞,2012年10月的真人實事。剛好在我把「命運之人」看完的時候。

前幾天在圖書館發現另一本書。大江健三郎寫的「沖繩札記」。我開始看了,但調失眠要暫戒睡前看書,看得慢了一點。巧合還在繼續,這本書也在寫那個年代的沖繩,以及日本人戰後的反省;另外,大江不是記者,竟然跟弓成一樣因為出這本書被日本右翼團體告上法庭。

這一連串沖繩主題,我覺得要把它記下來,可能也還沒完。剛好挑在1025寫,哎呀。僅以此文紀念台灣光復節吧。

2012年7月21日 星期六

木柄小銅鍋


小銅鍋是鍛敲課的最後一件作品。從一片平整的銅板開始敲起,工作時間拖得很長。常常好不容易抓到手勢訣竅時就手痠下課了,下次繼續又忘記那個「甜蜜點」,重新退一步再前進。如果不是一開始畫了設計圖,歷經幾個月的工作,成品大概不會是原先想的樣子。進兩步退一步地逐漸成型,最後達成80%以上的弧度,鍋口矮了一點,可能我的敲法延展性不足,但是沒關係啦,不是生產訂單。

開始做小銅鍋,也注意能夠使用的木柄,把成哥收集來的樹枝都拿來比一比,後來帶家人去北海道旅遊,在美瑛的杉樹森林散步時撿到一些樹枝,覺得粗細剛好,開心得不得了,簡直比血拼的戰利品還寶貝。回家時在機場遇到史努比狗狗一直聞出蘋果的味道,怕他贓出我的寶貝樹枝連小舅舅都緊張得要命,叫我拖著箱子快點離開行李轉盤,別拖拖拉拉地跟大家再見了。

北海道樹枝帶回家時,小銅鍋還在淺碗狀,差得遠呢。好好乾燥過後開始撕掉樹皮(可以撕兩層),內部的木質紋路很美、質地很細很好摸,還帶有杉樹的自然節點。可惜這些我撿回來的小樹枝應該是冬天就掉在地上了,經過一段時間的冰雪掩埋在春天時露在外面,卻已經被埋了太久,一部份顏色變黑了。好可惜沒辦法做成鍋柄了,我本來超想這樣來紀念這次北海道之旅的。我還是留著一小截樹枝,即使沒能成為鍋柄,我還是好喜歡北海道的旅行,暫時沒辦法把它丟掉。

最後的木柄用的是芭樂木,別看它細長,很緻密堅固噢。我連樹皮都保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