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日 星期五

藤木直人專訪

在FB上看到朋友PO了這麼一篇專訪。藤木直人說:


實在無法厚顏的說出『 這是我一生的工作 』
但即使這是無法看到三年後的未來的世界
我也有接受任何結果的覺悟

很好的文章,在許多方面感覺也像我這行,所以讀了特別有感覺。
我並不特別喜歡藤木直人,身為日劇愛好者,覺得有好幾位男演員都很傑出(想到我草稿夾裡還有一篇寫織田裕二的,剛開了頭就擱下沒有寫完),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打大聯盟,所以這不是重點。

總之一本週刊一篇因為新片要上映而有的一篇報導,能做到這樣真的很幸運,讀者看完是會感激的。換個角度,我以前碰到寫人物的邀稿,老是用不擅長來推掉,現在一不小心大部分的稿子卻都是寫人物;我很感激那些接受訪問的人,即使是初次見面,我也沒有什麼採訪技巧(更沒有頭銜名氣),他們卻在很短的時間內決定信任我,講出一些真心話。跟藤木直人一樣,那是讓我有「不足之處」覺悟的時刻。

2012年4月3日 星期二

要能做這樣的訪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1Q84》之後~特集:村上春樹Long Interview 長訪談
雜誌《思考的人總編松家仁之,花三天兩夜專訪村上春樹,這本特集在很多角度都有參考之處。抄書兩段如下。

故事是活的與否,不是語言能簡單說明的。但,讀者知道。
要問怎麼知道呢?這個人所寫的書,下次出來時,還會想買來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故事——至少在某方面的意義上——就是活的。這或許是評價的基準之一吧。不過所謂評價並不是建立在「自己掏腰包」的實利性關係上的東西。當然也有非常有良心的評論家,也有非常優秀的評論。但以原則上來說,真正重要的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化為語言的。是無法說明的,因此,我們才要寫故事。
所以,對我來說讀者能買我的下一本書,是比什麼都重要的依靠。我想讀者能等候我的書出來,繼續買,是自己所寫的故事是活的證明之一。當然這不是一切,不過只要有這證據,無論是紙本書繼續流通,或變成以電子書為主,可能都無所謂。所謂故事這東西,是活了幾千年所得到的長壽而強而有力的形式。不會因為一個硬體就輕易改變的東西。

P.67
Q:三島(由紀夫)的自我和村上的自我,是怎麼不同的?我想再請教一下。
村上:三島的作品我幾乎沒有讀,所以並不清楚正確是怎麼樣,不過我想最大的差別,可能是我並不認為自己是藝術家。至於藝術家和創作家有什麼不同?藝術家是認為自己活在這個地面上本身就是有意義的人。我不覺得自己是這種人。
平常吃飯、搭地下鐵、去逛中古唱片行,過著這種普通生活時,村上春樹這個人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人。只是個到處都有的人。但只有在面對書桌寫東西時,我才會變成一個能踏進特殊場所的人。那可能是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具備的能力,不過我想我碰巧擁有能追究得更深的能力。生活在地面上時雖然很普通,但往地下挖掘下去的能力,和在那裡能發現什麼,能迅速掌握並轉換成文章的能力,或許比普通人多一點。是一個特殊技術者。
我沒有見過三島由紀夫或川端康成,所以不太清楚,但我推測他們可能認為自己是擁有別人所沒有的藝術感性的特別的人。就像是藝術性的法式貴族風格那樣。我認為這點跟我不同。我對地面上的自我幾乎不感興趣,也不想刻意去描寫。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一百年的孤寂 P243-244

新來的小奧瑞里亞諾年滿一歲時,緊張的情勢毫無先兆就突然爆發了。一直潛伏在地下的約瑟・阿加底奧・席岡多和其他工會領袖突然在某個週末出現,到香蕉區的各城鎮發動示威。警察只管維持秩序。可是星期一晚上,領袖們在家一一被捕,送到省城監獄,腿上繫着兩磅重的腳鐐。犯人包括約瑟・阿加底奧・席岡多和一位流亡到馬康多的墨西哥革命上校羅倫佐・賈維蘭——他自稱曾目睹其同僚阿提米奧・克魯茲的英勇行為。不過,政府和香蕉公司談不攏該由誰負擔他們坐牢的伙食,不滿三個月就把他們給釋放了。這回工人抗議住宅區缺乏衛生設備,沒有醫療服務,工作環境太差。而且他們說公司不發真錢,改發臨時股票,只能在公司的糧食部購買維吉尼亞火腿。約瑟・阿加底奧・席岡多透露說:臨時股票制度是為了資助公司的水果船,要是不運糧食站的商品,船隻就得空着由紐奧良開到香蕉港埠,他因此而坐牢。其他的牢騷人人都知道。公司的醫生根本不為病患檢查,只叫他們到藥局排隊,無論他們患的是痢疾、淋病或便秘,護士一律在他們舌頭上放一顆顏色像亞硫酸銅的藥丸。每人的治療法一模一樣,孩子們往往排好幾次隊,不吃藥丸,倒拿回家去當賓果的計分器。公司的工人擠在可悲的營房裡。工程師們不安裝盥洗室,只在聖誕節的時候叫人運來輕便型的溝型廁所,五十個人用一間,公開示範如何使用才能耐久。當年包圍奧瑞里亞諾・布恩迪亞上校的黑衣老律師如今被香蕉公司控制,做出魔術般的決定,草草打發工人的要求。工人擬好請願單後,香蕉公司要過好久好久才正式接到通知。布朗先生一發現協議的內容,立刻掛上他那節鑲玻璃的豪華車廂,跟公司較顯赫的代表一起離開馬康多。不過,接下來的星期六有幾名工人在妓院碰到一位代表,就趁他裸體和女人——她幫忙逮他——共聚時,叫他簽下一份請願單。可悲的律師們在法庭上證明那人跟公司沒有關係,為了不叫人起疑,他們還把他當作私闖民宅的惡棍關在牢裡。後來,工人逮到布朗先生化名乘三等車廂外出,他們叫他簽了另一份請願書。次日他把頭髮染黑,出現在法官面前,說一口純正的西班牙語。律師們指證那人不是出生在阿拉巴馬州普拉特維爾城的香蕉公司管理人傑克・布朗先生,而是生在馬康多的藥商小販哥貝托・芳西卡。過了一會兒,工人還想再試,律師們就公開展示布朗先生的死亡證明書,由顧問和外國官員加以証實,說他六月九日在芝加哥被一輛救火車壓死了。工人厭倦了這些鬼扯的說明,不找馬康多政府,轉而上訴到最高法院。那邊的戲法律師證明說:香蕉公司旗下素來沒有工人,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因為他們只雇臨時工,所以這一切請求無效。於是維吉尼亞火腿的預言變成胡說,萬靈藥丸和聖誕廁所的說法也是胡說,法庭鄭重宣佈那些工人根本不存在。

2012年2月27日 星期一

醫院絕對是個坎坷地方

連夜看完「道濟群生錄」,得謝謝張萬康。雖然我大致理解把心裡繞不停的東西寫出來是很有效的策略,但畢竟是個很痛的故事。沒錯,受了冤屈,總得反抗,就算人死不能復生,寫成書也不無小補。
問題是,這萬爸治病的故事實在太真實反映我們的醫療現狀,而且照這樣發展下去,可見的未來恐怕還有很多冤案在排着隊呢,沒辦法樂觀起來啊。

很想知道萬爸住的是哪家醫院,不過這也沒那麼重要,因為這群在幾個月裡碰到的醫師做事的方式很可能在任何一家大醫院重現。恐怖的是,病人或家屬在不同的階段終究被說服妥協,覺得應該只有這條路可走吧,但連在一起回頭一看,卻是破綻百出,張萬康說得沒錯,雖然爸爸得了重病是事實,卻還是覺得自己把他害死了。
我想到大學時代一位老師評論當時在媒體上很出風頭的朱高正,說他每次提出的觀點,當時當地聽都好有道理,但是你把他的主張連貫起來一看,才發現這人根本一直變來變去。

張萬康在第十六回寫醫師對於治療積極度的一變再變,有深切分析,但是當一個病人家屬必須想得這麼複雜的時候,看醫生這件事的攻防也未免太難了。我們勢必有一天擔任病人家屬,沒事好像就該先練功,讓自己堅強。看來家裡要有醫師、律師、會計師是很實用而必要的組合啊。

抄書一段:
事情何妨這樣看,如果將醫師比作一名球員,在整場比賽中難免一時不用心、精神不集中、久戰而倦怠、情緒起毛躁,或本身球技不夠全面、球技差了點,但總的來說他打得還可以,也沒不想打贏或故意要輸到底,那麼他就不至於對不起球迷,是可以被諒解的,不該受苛責的,何況對手太強。

只抄一段完全不準,因為這整本書一直在打deuce! 推薦給朋友們。

2012年2月19日 星期日

蠟雕牡丹花墜飾

蠟雕設計圖樣的1/3部件(因為細部斷了n次,無法整個環形都用蠟製作,而且這樣做比較容易一致),鑄造成銀件後翻模,再將3份組成一件環形,加上3個bezel,再翻膠模。目前完成兩件,原件鑲月光石,第二件鑲媽媽選的丹泉石。
這件作品如果朋友們喜歡,可以預訂。請多指教。

2012年2月18日 星期六

連續劇語錄

日劇「家政婦三田」,三田桑解釋「不景氣」:
不景氣是指,只為賺錢而活的商人,和只為保全自己地位的官僚,還有什麼都作不了的無能政治家們造成大批人失業、變成窮人的現象。

日劇「孤獨的美食家」第四集,五郎回憶起多年前曾經求婚的前女友(女生求婚,男生拒絕了),吃飽以後的OS:
沙由紀。後悔到連肚子餓都忘記的心情,可能不知哪天就會到來。但是不是今天。

抽出來單獨看都很厲害,更別說混在戲裡突然冒出這樣有力的句子,真是叫人拍案!搞得我現在連看連續劇都做筆記了啊!

2012年2月12日 星期日

好看書單

年假以來閒閒沒事,做了一個Bezel,認份地在工作桌上裝了放大鏡檯燈,這下在家可以做很多事了,又把弄到一半的10mm月光石放下,過寒假。
看的書有新有舊:唐諾「世間的名字」、吳明益「複眼人」和「天橋上的魔術師」、馬奎斯「異鄉客」、吉本芭娜娜「羽衣」和「食記百味」。全都好看!每看完一本拿起下一本,「哇!又中獎了!」覺得過年手氣真好。
「異鄉客」是1994年買的,我之前應該看過兩三回了,整本印象最深的,一直是「我只是來借個電話」那一篇,覺得恐怖鵝~。這次重看,書眼換人做了——「瑪麗亞姑娘」榮登后座,接下來我應該會一直記得這個故事。
感受力會隨著年齡不同吧,重讀的樂趣不小於讀一本新書新故事,甚至懸念會在不同的地方作用;因為我約略記得故事,注意力就多一點放在「怎麼講這個」上面。總之,讀好書很幸福。

2012年1月16日 星期一

我有五十間

聚餐時聽到多年前八卦「我有三間房子」竟然再次被提及,當年我曾非常在意,現在也是,但我沒有更正,而是跟說這話的朋友說,我很不喜歡被這樣講,不管我有幾間房子。這次我沒有忍。
上一次說「聽說你有三間房子」的,是我的朋友。我非常訝異,原來在我背後,自己是這樣被談論的,因此傷心到有點生氣。但我能說什麼呢?「是啊我命好」還是「你覺得我太混,不妨直說」。
沒想到這一箭,竟然會再度出現。

我說了不管有沒有惡意,我都不愛聽後,坐在旁邊的成哥開示了。他說你這個不能正面回啊,你要說「現在不只三間囉」,看來成哥比我的朋友更瞭解這話其實有殺傷力。我馬上聯想到另一個例子,是在一個人頗多、互相又不太熟的場合聽到的:某甲對某乙說,聽說你家很有錢。某乙當場回嗆:「不是很有錢,是非-常-有錢。」這回答帥吧。我講完,成哥又說,別人要怎麼講我們我們不能控制,但你漂亮的把它回掉,自己才不會受內傷。如果有人跑來問我有幾間房子,回答三間怎麼夠呢,要說我有五十間~~所以現在還在做復健。

哈哈,五十間!成哥謝謝你,我希望那多出來的47間,都是豪宅和金店面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