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18日 星期六

連續劇語錄

日劇「家政婦三田」,三田桑解釋「不景氣」:
不景氣是指,只為賺錢而活的商人,和只為保全自己地位的官僚,還有什麼都作不了的無能政治家們造成大批人失業、變成窮人的現象。

日劇「孤獨的美食家」第四集,五郎回憶起多年前曾經求婚的前女友(女生求婚,男生拒絕了),吃飽以後的OS:
沙由紀。後悔到連肚子餓都忘記的心情,可能不知哪天就會到來。但是不是今天。

抽出來單獨看都很厲害,更別說混在戲裡突然冒出這樣有力的句子,真是叫人拍案!搞得我現在連看連續劇都做筆記了啊!

2012年2月12日 星期日

好看書單

年假以來閒閒沒事,做了一個Bezel,認份地在工作桌上裝了放大鏡檯燈,這下在家可以做很多事了,又把弄到一半的10mm月光石放下,過寒假。
看的書有新有舊:唐諾「世間的名字」、吳明益「複眼人」和「天橋上的魔術師」、馬奎斯「異鄉客」、吉本芭娜娜「羽衣」和「食記百味」。全都好看!每看完一本拿起下一本,「哇!又中獎了!」覺得過年手氣真好。
「異鄉客」是1994年買的,我之前應該看過兩三回了,整本印象最深的,一直是「我只是來借個電話」那一篇,覺得恐怖鵝~。這次重看,書眼換人做了——「瑪麗亞姑娘」榮登后座,接下來我應該會一直記得這個故事。
感受力會隨著年齡不同吧,重讀的樂趣不小於讀一本新書新故事,甚至懸念會在不同的地方作用;因為我約略記得故事,注意力就多一點放在「怎麼講這個」上面。總之,讀好書很幸福。

2012年1月16日 星期一

我有五十間

聚餐時聽到多年前八卦「我有三間房子」竟然再次被提及,當年我曾非常在意,現在也是,但我沒有更正,而是跟說這話的朋友說,我很不喜歡被這樣講,不管我有幾間房子。這次我沒有忍。
上一次說「聽說你有三間房子」的,是我的朋友。我非常訝異,原來在我背後,自己是這樣被談論的,因此傷心到有點生氣。但我能說什麼呢?「是啊我命好」還是「你覺得我太混,不妨直說」。
沒想到這一箭,竟然會再度出現。

我說了不管有沒有惡意,我都不愛聽後,坐在旁邊的成哥開示了。他說你這個不能正面回啊,你要說「現在不只三間囉」,看來成哥比我的朋友更瞭解這話其實有殺傷力。我馬上聯想到另一個例子,是在一個人頗多、互相又不太熟的場合聽到的:某甲對某乙說,聽說你家很有錢。某乙當場回嗆:「不是很有錢,是非-常-有錢。」這回答帥吧。我講完,成哥又說,別人要怎麼講我們我們不能控制,但你漂亮的把它回掉,自己才不會受內傷。如果有人跑來問我有幾間房子,回答三間怎麼夠呢,要說我有五十間~~所以現在還在做復健。

哈哈,五十間!成哥謝謝你,我希望那多出來的47間,都是豪宅和金店面噢!

2011年12月31日 星期六

煙火?結構です

朋友們開始在FB貼跨年感言了,真的是中年人會說的話啊。但我今年的確搞懂「餘裕」這件事。感謝韓良露小姐在採訪中給我的啓發。

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收到農友的禮物,遊戲有點蠢,但收獲的開心是真的(只要你不計較微小或虛無)。家人朋友都在身邊。採訪農夫就多吃水果,採訪魚店就多吃魚,採訪名廚就受到鼓勵。我不用每篇稿子都自己寫,發稿給朋友也不會被拒絕,工作總有人幫忙,出門還可以喝第二杯半價的咖啡。
以為怎樣也做不完的蠟雕,還沒過年就鑄造好了,我現在可以再加上寶石,阿母的fancy版生日禮物,今年應該趕得上,還蠻美的。
大部份的時間都照我的意思分配,我下午可以離開座位去運動,也可以去圖書館借參考書回來K,題目可以選我有興趣的。
我想著那些好吃的餐廳,可以來辦無雇主勞工尾牙;手頭上的按摩券等朋友來台北時一起去;泡湯券帶表妹去四人同行一人免費,如果他們對臭豆腐有興趣,也可以跟我們母女三人一起去擠夜市小攤。事情很小,但我都很期待。
我不用等12點的跨年煙火,開著我的暖腿小電毯看圖書館免錢小說就很好。2011的最後一天沒有什麼大動靜(但我還是多充了一篇部落格文章數啦),不用特別就夠好,謝謝大家照顧。另外祝最近心內波瀾的朋友今晚好睡。

2011年12月13日 星期二

哪裡不蘇湖

逛書店看到一本安寧醫療醫師出的書,取名「春草年年綠」,不用翻就被打到了。更厲害的,是王健壯新書「我叫他爺爺」的書腰文案——原來,死亡正是存在的入口。
接下來我在書店已經無法專心找我本來要找的書,不斷想著因為這兩句話湧上來的事。

如果改成「離別正是存在的入口」,對我來說也通吧。

跳開講個別的。事實證明,完全不直接的東西,還是有人會看懂的,那個完成本就在讀者;若說文章有餘韻,那漣漪也在讀者一端。作為作者,我該想的是盡力把要說的事寫清楚,不是照顧編輯考量,即使是寫邀稿報導,也該如此。
固定的媒體寫多了,那個超過十年的,我已經很清楚刊物屬性和編輯口味(或說侷限),有些東西,我自己下筆就先剎車,更別說我自認編輯刪掉一些不該刪的句子。凡是編輯反應看不懂的,我不想多做解釋,改稿時乾脆自己刪掉。

我非常肯定編輯的存在,畢竟我自己也當編輯,而且不時TMD有句子不通順或腦子轉不過來的時候,有人看過總是好的。但是我不該在自己和讀者之間再安一個編輯的哨站。最近老是覺得作文不流暢,應該是這個原因。我放棄跟編輯溝通,被動接受他們的意見,只會退步,因為我沒有仔細衡量到底哪樣好些,就讓文章零落;而且脾氣沒好到哪裡,屢次壓抑下來,那天還是會做一次爆發,變成只是在氣別人膽敢批評我。

作為讀者,我有很好的感受力,如果把自己當作第一編輯,應該比邊寫邊顧慮那些「公務員」好多了。有些工作如果形成不能進步的慣性,雖然輕鬆,也有感情,或許還是得捨。
話說回來,人家編輯不是笨蛋,為什麼就不肯把適合我發揮的題目發給我呢?就不夠好啊!
是板凳還是先發,怨教練沒用。

2011年11月9日 星期三

抄書二則——錢穆看中年

...孔子又說:「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一個人到了四十,應是一個自覺的開端,如果還是一個平常人,再從五十到六十又無成績,這人就不足畏了。
但今天你們如果只有二十歲、三十歲,就想要在人生上有所表演,即使有些成就,也會太粗糙、太急切。只是人一恍惚就到四十歲的。
而一個人到了四十歲,仍是無根之人,不去培元,是不對的。一個人到了七十、八十,就是老人了,而九十歲則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所以我勸大家到四十歲時,當問自己「四十、五十而無聞焉?」如果是,其實是蠻慚愧的。我很認定「論語」這句話的道理。...
——錢穆課堂講話 摘自錢先生——生命中的導師/辛意雲

年輕時充滿了未來,但太幼稚了。年老時充滿了過去,但太衰竭了。要一半在過去之記憶中,一半在未來之想像中,兩面調和涵蓄,這才是一個中年的成人。然而中年的成人們,又太現實了,太世俗了。一切記憶,為的是現實;一切想像,為的是世俗。把現在淹滅了過去與未來,這是一個可詛咒可鄙薄的現在啊!
過去的生命是我的,我可保持在記憶中;未來的生命是我的,我可活現在想像中。獨有現在的生命,卻不像是我的。現在刻刻變動,刻刻遷流;成也要消失,敗也要消失;苦也要幻滅,樂也要幻滅。一瞬息、一剎那地在我眼前飛奔而去,這是中年人在現實世俗中最大的悲哀。
我願常為青年,使我永遠有活潑的想像;我願常為老人,使我永遠有親切的記憶。我願常不為中年人,讓我永遠把想像與記憶來沖解此現實,融化此現實,儘讓此現實在我眼前飛馳電掣般掠眼而過。
我願延伸我的記憶及我未生之前,乃至未有天地之始,使我做一十足的老人。我願放長我的想像及我既死之後,乃至海枯石爛之餘,使我做一十足的青年。我願把我的一生生命,常如中年成人般,緊縮在剎那瞬息的現實上,一幕幕一頁頁翻過,一幕幕一頁頁更新。成為一本好劇,成為一部好書。中間充滿著記憶,中間充滿著想像;卻不希望他一刻停留,一刻死住。其實生命又那許我停留死住呢?
——摘自錢穆雜文「人生小品」

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寶石幾克拉

今天報紙登了幾張伯爵Piaget頂級珠寶的照片,剛好是四枚戒指,顏色都多彩繽紛。新款系列叫做「Limelight Cocktail Party」,出現很多檸檬、葡萄、草莓的設計,都用有色寶石組成,很有趣的是在戒台爪子上放再加一朵小花或一片檸檬,讓戒面就像杯彩色的雞尾酒。
檸檬片很贊,真的就像卡在杯沿那樣卡在主石上,當然下方還是有爪子負責固定寶石,草莓、小花這些再往上加,主石不免會被遮掉一部分,簡潔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繽紛和趣味。

一般爪鑲不會讓爪子搶掉寶石地位,因為寶石是最有價值的部分,應該盡量露出最大面積,但這些雞尾酒戒指卻不在意主石被遮掉一塊,其實是因為它們夠大——動輒都在20克拉以上,跟市面上賣鑽戒總要強調不足一克拉的主石經過戒台設計後有加大的視覺效果,完全反其道而行。既然是大顆彩色寶石,那就要「跳」!不要沈穩內斂,不要「溫」。
然而小克拉鑽戒圍一圈圈碎鑽或戒台刻面,我又會覺得何必自欺欺人,鑲滿並不等於飽和。如果求的是閃亮亮的折射,光是金屬刻面就能達到,不用鑽石也行。

當然啦,我沒事評論200萬以上的寶石戒指,完全是自言自語,只是覺得一顆礦石已經是這種價位,做成戒指項鍊的工藝設計也該說得出點哲學,否則到底誰裝飾誰呢?戒指擺在那兒單看像個藝術品,漂亮,但是戴在某個買得起它的女人身上,還是一樣美嗎?妮可基曼畢竟沒有滿街都是啊。(雞尾酒系列好像也不是她的款)

越想,越覺得半寶石才是自然之惠,女生的首飾絕配啊。如果用上我自己的鑲工,當然就更好了。幾克拉?一點都不重要,大概只會在玉市殺價的時候聽老闆提那麼一次。

抄書一則——猶記風吹水上鱗/余英時

大概在1950年秋季開學不久,我為了想比較深入地讀國史大綱,曾發憤作一種鉤玄提要的工夫,把書中的精要之處摘錄下來,以備自己參考。我寫成了幾條之後,曾送呈錢先生過目,希望得到他的指示。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課外向他請教。錢先生的話我至今還記得。他說:「你做這種筆記的工夫是一種訓練,但是你最好在筆記本上留下一半空頁,將來讀到別人的史著而見解有不同時,可以寫在空頁上,以備比較和進一步的研究。」他的閒閒一語對我有很深的啓示,而且他透露出他自己對學問的態度。國史大綱自然代表了他自己對一部中國史的系統見解。但是他並不認為這是唯一的看法,而充分承認別人從不同的角度也可以得出不同的論點。初學的人,則應該在這些不同之處用心,然後去追尋自己的答案。用今天的話說,錢先生的系統是開放的,而不是封閉的。這個意思,他在國史大綱》的「引言」和「書成自序」中也隱約的表示過,但是對我而言,究竟不及當面指點,直湊單微,來得親切。從此以後,我便常常警惕自己不能武斷,約束自己在讀別人的論著——特別是自己不欣賞的觀點——時,儘量虛懷體會作者的用心與立論的根據。
pp.8-9